SEPTEMBER - 思想與生命的邊界

01｜沒有煩惱是癡心妄想，但快樂不打烊總還是可以做到✨

我在2015年的時候，曾經信仰這句話——「迷惘時、保持高度，因為沒有人會和天空相撞」，所以即便在徒步跋涉過泥淖的時光裡、還是想盡辦法的振翅；後來，在2022年4月的《 #向來都不是那個品種🦎》裡寫下了「伊卡洛斯，你離天空太近的話，遲早都會摔落海洋的。」「不是所有的品種都是用飛翔來前進的」

再後來，直到2023年的8月才恍然認知到，沒有哪種鳥類是能夠一直飛翔的。

從高山到低谷，無論是什麼品種、怎麼前行，我們都有摔跤、跌落山崖的時候。那種失足後的失重感足以讓心臟漏拍、肚子搔癢、靈魂惘然。但或許我們要學會的是如同微風一樣，即使落地、也是輕輕降落的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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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-1｜人們企圖焚燒的是什麼

自古以來，焚燒的向來都不是書、不是女巫、不是蕩婦，而是思想。

不管在怎麼樣的時空下，好像總有一群人害怕著其他人自由飛揚的思想。德國詩人海涅曾經說過 「他們焚書的地方，最後也會焚燒人們的」（“Dort wo man Bücher verbrennt, verbrennt man an Ende auch Menschen.” —— Heinrich Heine）鉗制思想，向來都是排除異己、鎮壓與管控人群的常用手法，那些自以為自我完善的做法、往往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。

泰山不讓土壤，故能成其大；河海不擇細流、故能究其深。（先秦 李斯〈諫逐客書〉）

即便我們在生命的歷程中，偶爾還是會不理解彼此的想法、但正也是這些「不同」才造就了世間的多樣，造就我們學會包容、學著以寬容的眼光看待世界的辦法；學會用嶄新的角度思考、善待那些或舊的智慧、或新的思想，並且不斷、不斷地把歷史裡的挫折當作考驗，持續推動人群繼續前行。

可「自由的範圍該以何處為界」，卻也是人們不斷在討論的議題。

若抵制人們擁抱自由的思想與言論，那些冒犯人的言論可能就會無限上綱、甚囂塵上；但若只要有冒犯人的言論就得就要予以懲處或限制的話，就又拋失了以表達而演進的可能性。

英國《經濟學人》(The Economist) 週刊裡頭，就曾經有這麼一段對白「這其中的重大危險在於，我們打著杜絕偏執的名號，最終可能杜絕所有的批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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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-2｜再惡毒的言論都應該獲准發表？

光譜兩端的思想在相互拉扯中尋求平衡、或者蛻變。言論的邊界究竟在哪裡？我們該從何而知、如何自處？

關於言論自由的經典論述是布蘭迪斯大法官，在他為1927年惠特尼訴加利福尼亞州案(Whitney v. California)裡頭撰寫的意見書：「公共討論大抵便能有效阻止有害理論的傳播」。他主張如果政府可以懲罰某些不受歡迎的觀點或思想，那麼之後長此以往，就會束縛自由、扼殺民主進程於無形之中。因此言論自由不僅是一項抽象的價值，也是民主社會的核心要素之一。畢竟只講求政治正確、反而可能傷害了思想競技，讓就連發揮一點幽默感都可能變得危險。

在穩定中動盪的年代，思考自由的界限。

暫且按下 Whitney v. California 一案的判決表過不提，我是認同「對自由的最大威脅是惰於思考的人民」這一句話的。思想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那可以讓人們保有獨特的自我、各種可能性與非常、非常多樣的選擇。

壓迫性作為，是平復社會焦躁情緒、與發泄出口成本最低的手段。但壓抑思想、希望和想像力都是危險的。恐懼「不同」往往導致了鎮壓、而鎮壓將滋生仇恨、仇恨又會威脅穩定。

誠然，將思想攤開來討論是一件既赤裸、又冒著風險的事情。而越是由公眾人物開啟的思想討論、所持有的隱私與受保護的程度必然相較普通人還要更少。但不同程度地曝光自己，似乎又是討論與演進中，必不可少的生活一部分。

懂的去思想，可能會是痛苦的。大無畏的思想家或許是最能體驗悲劇的一群人；那些尊重生活的人，是因為明白懷揣思想的生活是他們的最大對手。而自由更是在思想裡頭中的一個太大的題目，和愛一樣，足以討論到人類滅絕都不會有答案。

所以很抱歉的，話題又到了無法收場的時候，對於那些難以落下結論的巨大問號，就用最近偏愛的英文俗諺來收尾吧。

You have your way. I have my way. As for the right way, the correct way, and the only way, it does not exist.

在電影《奇蹟男孩》中有這樣一句話「當你要在正確與仁慈之間作抉擇，請選擇仁慈。」寬容那些我們所不理解的、包容那些不同的，或許就是一種自由。

一如那些為我們所痛恨的思想，同樣自由。

片段討論擷選自 《言論的邊界：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簡史》, 安東尼．路易斯（Anthony Lewis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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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｜生命是一船星河滿載✨

生就是一條滿載星河的船，一如繁星閃閃發光的人們在同一條船上各自閃耀。隨著船行，高唱著各自的歌。在這樣船行余歌、放歌而渡的航道上，沈默的船、沈默的漫集星辰，朦朧浪漫、虛幻的如此清晰、如此真實。

船行彼歌，有的人提前到了彼岸的渡口、下了船，船上人們只能依依惜別、默默想念，讓思念漫開一如汪洋的海，渡著船直到各自的下一站；讓靈魂漂浮在思想之上，在到處之間尋找一些實現、或者還沒實現的小願望。

對於那些熄滅、殞落、回歸星塵的星星或者願望，當然偶爾還是會覺得惋惜、偶爾還是會懊惱、當然也還是會後悔，生命恰如濁酒一壺，或許那就是人生的滋味。

思想不減、意志不滅。我想只要能夠在惋惜、懊惱與後悔之後依然執著萬物都不容錯過、珍惜當下的永遠，讓靈魂持續振動、一直感動，也就足夠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