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g - 毒藥貓，還是救命草？
- ouyangyi709
- 2021年8月25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已更新：2023年4月26日
毒藥貓？救命草？你是落刀之人、還是被斬之人？
台灣有紅衣小女孩、林投姐的故事，而四川藏羌族區則是長年流傳著關於「#毒藥貓」的傳說。不久之前閱讀到了關於王明珂的《 #毒藥貓理論 》之後，這一個議題就在我心中反覆遊走不去，今天突然有了興致提出來留個紀念。
written by @ouyang_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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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傳在每一個村寨裡頭都會有隻毒藥貓，她們白天是美麗的女人，然而到了夜晚，便會化身成貓去嚇人，讓人病倒；變成牛站在山路上，把人撞下山，殺死他們。
女人啊，你們的名字是 #代罪羔羊。
上游村寨的人們相信下游的生活比較優渥，所以希望把女兒嫁過去；而下游的男人則是認為上游的女人比較吃苦耐勞。
資源匱乏、山林險峻，村寨生活就像是一小群、一小群的人們守著各自的地盤，不但要對抗環伺的風雪猛獸、瘟疫災厄，還要在險惡的自然環境中提防其他溝寨搶奪資源，又得和鄰近村寨同一陣線抵禦漢人的侵擾。
龐大的生存壓力逼得村寨中的人們喘不過氣，而那些外嫁的女人就成了祭壇上的代罪羔羊。生病、墜崖、意外、牲畜發狂，一切的源頭通通都有了答案——那就是毒藥貓的詛咒。對於村寨來說，那些女人既是內人、也是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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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有看過《 #娜羅的名單 》這部作品，就會知道劇情裡同樣也有一個角色是在心理層面崩潰之後，把所有的罪責通通怪罪到娜羅身上的橋段。而正如他所言『因為這樣比較簡單。』
是的，找一個人怪罪一切就是最最簡單的事情了，那些暴躁的情緒瞬間都有了宣洩的出口。人類社群其實經常會這樣，為了減壓選擇內部較為弱小的群體視為他者，代替所有人成為宣洩情緒的出口。
但是反觀中古歐洲曾經有過的 #焚燒女巫行為，羌族卻從不曾出現過獵殺毒藥貓的行動。在村寨中，甚至還有一句話長遠的流傳——無毒不成寨。
有句話說：要讓一群人團結，需要的不是優秀領袖，而是共同敵人。對外有著恐懼、對內還存著衝突，村落的生活壓力不斷被拉緊又拉緊，在隨時都有可能斷線的情況下，代罪羔羊便成了消解團體壓力、凝聚彼此的最佳方法。
蝴蝶的書《 #葛葉之章 》中也有異曲同工的劇情，那個被稱之為毒草存在的女人，既讓人坐立難安、卻也激發出其他人更傑出的可能性、讓「多數人」變得更團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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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不只是女人，男人也是。
有些文獻討論到獵巫以及毒藥貓為什麼都是女人時，多半會以父權社會的角度來作為切入點。
但就我來看，或許女性是多數，但絕不會是全部。如同毒藥貓從來也不是羌族特有的霸凌與衝突，關於不同種族誤解斷層、不同類型需求取向的群體、政治鬥爭中的思維鬥爭與分化等，種種現象亦然。
即便是在當代社會裡，毒藥貓的身影也始終沒有斷根過。
好像藉由貶低別人就可以抬高自己的幻覺一直存在一樣，每當人們因為不解、恐懼或是敵意，總慣性的設想出一個假想敵，並且無止盡的追殺那些代罪羔羊，多諷刺、多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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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攻擊毒藥貓終究只是短暫的麻藥，那些被忽略的恐懼，才是問題的真正核心。
我們終究需要學會正視自己的擔憂、焦慮，才會有能力去解決問題。「避免把別人當成毒藥貓，因為換一個視角，我們也可能變成那個毒藥貓。」——王明珂
你身邊有毒藥貓嗎？還是你就是毒藥貓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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